苏墨跟着他来到了乾坤殿。
苏焱摆了摆手:“灵清,你退下吧。”
“陛下,这不合适吧。”
灵清犹豫了一下,说道。
“呵呵,怎么?你怕老六对朕出手?”
苏焱调笑道。
灵清还真是这么想的,毕竟这六皇子行事就跟一条疯狗一样,没有丝毫顾忌,小时候也是因为发疯才被逐出皇宫的。
当然,这是不能说的,毕竟正主还在这呢。
“好了,出去吧。”
苏焱摆了摆手,灵清也只能退了出去。
苏墨则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整座大殿只剩下两人。
“怎么?杀了几个人还没消气?”
苏焱开口问道,皇城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“不够。”
苏墨也不憋着,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,又没有别人,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。
“多少才够?”
苏焱紧紧盯着苏墨,一股莫名的天子之威朝着苏墨压了过去,而苏墨却是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,回答起来还是随意且轻松。
“有多少算多少。”
苏墨的话虽然说的轻松,但其中蕴含的杀气却让经历过尸山血海的苏焱也有种不安的感觉。
“任何人?”
苏焱眼中出现了一丝郑重。
“自然。”
苏墨轻轻点头,眼神中极为坚定。
“好大的口气啊,老六,狂妄是需要本事的,没有本事的狂妄只能为你带来灭顶之灾。”
“就凭那个阎焌,还远远不够,你要知道,在这座皇城里藏了太多太多,远不止你眼前看到的这些。”
苏焱劝说道。
“我记得你没这么啰嗦啊。”
对于他的劝说,苏墨淡淡一笑。
“呵呵,或许是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吧。”
“唉!还在为你母妃的事怪朕?”
苏墨语气中的疏远,让苏焱叹息一声,缓缓说道,再也没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。
“过去的事就不提了,是非对错我自有定论,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苏墨直接终止这个话题,已经成为定局的事情,他不纠结,血债只能以血来偿还,其他的一切都是虚的。
见他不想说这些伤心事,苏焱也没有强求:“既然你已经回来了,也有了些许成就,身为皇子,想在皇城待下去,你就不能不爱惜自己的羽毛。”
“酒是穿肠毒药,色是刮骨钢刀,财是下山猛虎,气是惹祸根苗。”
“这阎焌你可以暗中依靠,但最好还是不要把他放在明面上来,以免被那群腐儒弹劾。”
苏墨摇了摇头,笑道:“我想起了一句话,当一个瞎子重获光明,最先扔掉的便是跟了他半辈子的拐杖。”
“无酒不成礼仪,无色路断人稀,无财寸步难行,无气倒被人欺。”
“世人以酒结交四海,以色迷倒众生,以财驱山开路,以气扫荡仇敌。”
“到头来却是将利留下,罪又还给了它们,岂不可笑?”
苏墨的话让苏焱愣了愣,他没想到苏墨竟然还懂得这些,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这个从来没被他放在眼里的六皇子了。
“老六你说的不错,但别忘了,朕并不是让你远离,只是藏在暗处。”
苏焱的话让苏墨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表情:“藏?藏得够久了。”
“我现在只想随心所欲,至于那些污蔑我的人,清者自清吧。”
苏焱摇了摇头:“清者自清?可笑的言论。”
苏墨也不解释,因为他口中的清者自清是把他的敌人都给清扫了,那自己就是清白的。
“老六,你可会武?”
苏墨看着他,淡淡道:“略懂。”
能杀了北城卫小队长的人是略懂?
苏焱自然不信,但也没再追问。
“下去吧,记住,收敛些,皇城没有那么简单,别动不动就杀人。”
苏焱摆了摆手,他不知道,苏墨是真的把这句话给听进去了,而且还做得更好了。
为别人收殓尸体。
“噗嗤!”
等苏墨走后,苏焱面色一变,一口鲜血吐出。
“唰!”
一个老道士瞬息而至,手指连连点在苏焱周身几个大穴上,才缓和下来。
“陛下,不能再拖了,为今之计,只有太平要术才能救您,那些皇子们当真能杀了张天瑞吗?”
“贫道也不是其的对手啊。”
苏焱笑了笑道:“国师,千万别小看那些小家伙的力量,他们背后的那些势力都在看着呢。”
国师齐曜点点头:“所以陛下以太子之位诱惑他们出手,只不过面对张天瑞,他们一定会死伤惨重的,若是皇子也出了事……。”
苏焱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:“不过几个皇子罢了,只要朕能除去旧疾,还怕没儿子吗?若非不能让他们知道朕受了伤,调动皇城力量,太平道又能翻起什么浪花来。”
“对了,你可看出老六处在哪一步?”
苏焱看不出苏墨的境界,他只当是自己受伤的缘故。
只见齐曜摇了摇头:“六皇子没有动手的话,贫道是看不出来的。”
“不知为何,这老六竟然给朕一种不可掌控的感觉,你给他卜上一卦吧。”
“诺!”
说着齐曜便拿出了祖传的卜算之物,那是一块古老的龟壳。
一股磅礴的真气浮现,直入龟壳背上。
齐曜手中连连结印。
“现。”
只听齐曜沉声一喝,竟然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只能不断的输入真气,可很快他便感到了不对劲。
作为道家之人,他主修卜卦之道,自然知道趋吉避凶。
他的灵魂突然感到一阵刺痛,仿佛被无数根银针扎一样,当即就收回了真气。
“啊!”
只是一瞬间,齐曜惨叫出声,双眼瞪大,竟有鲜血从眼角处流出。
“国师。”
苏焱也是第一次看见齐曜这样,但他现在也无能为力啊。
好在过了一会儿后,齐曜便缓缓回过了神,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,经过刚刚的卜算,他的灵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损伤,修为想要更进一步,怕是难如登天了。
而这还是他及时收手,不然的话,怕是要交代在这了。
“国师,如何了?”
苏焱连忙问道。
“贫道无能,算不出来。”
齐曜大口的喘着粗气,眼神深处还有些惊魂未定。
“连国师都算不出来?老六究竟有什么秘密?”
“呼!”
“贫道算不出来的事情只有四种,第一便是境界比贫道高一大境,第二是命格太硬,为天所藏,第三是有同样精通卜算之道的人为其遮掩天机,第四则是身上有异宝。”
齐曜呼出一口浊气,说道。
“看来这小子身上有宝贝啊。”
苏焱当即便下了定论,比齐曜境界高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,这种人物只存在于传说中。
命格硬,为天所藏,也不可能,被天地所钟的话,他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了。
至于有强者为他遮掩天机,也不会,齐曜的卜算之道已经是佼佼者了,就算是同样的高人,也不可能单凭这个就让他受伤。
想来想去也只有身怀异宝了。
“国师,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诺。”
齐曜走了,苏焱直接叫来了灵清大监。
“灵清,派人盯着老六,看看他有什么秘密。”
“诺!”
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齐曜卜算的时候,苏墨便知道了,到了他这种境界,就会冥冥之中自有感应。
对此,他只是笑了笑,算计?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高一筹。
…………